第99章 第三層馬甲03 “懲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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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洛斯停了下來。
所有軍雌動作變得緩慢起來, 不少軍雌裝作筆沒看見,鑽進桌子下找筆,實際上都豎着耳朵, 聽着元帥那邊的動靜。
他們早看出來元帥今天的狀況不對勁了。
回來的時候臉上滿是傷痕和雄蟲的氣味,脖頸和耳朵後的咬痕不僅沒有消退, 顏色還更深了,明顯是被雄蟲多補了幾個印子。
簡直是明晃晃的占有欲,就差沒在元帥身上刻幾個字了。
聯想到今天元帥單獨去捉拿銀淞皇子卻無端失蹤幾個星時, 又聽說銀淞皇子的外貌是一等一的美, 再結合元帥今天開會總是把手搭在腹部……這聯想一開始就止不住了。
只見此時的元帥打開終端, 像是在看着什麽重要決策文書似的盯着屏幕看, 而後伸出手似乎想要打字, 猶豫片刻卻又收回了手。
沉默半晌,驀地關閉終端,将手插入衣兜, 一句話也不說便離開了。
衆軍雌紛紛湊上窗口, 看向玻璃窗外元帥的背影,他沒有走向為他安排的房間, 而是打開了一架飛行器的艙門,在進入前轉頭,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軍雌們瞬間驚悚如鳥獸散去。
再有膽大的軍雌看去時, 元帥早已離開。
空曠的會議室裏回蕩着軍雌們的叫聲:“有情況!”
就連朗曼都站在窗外沉默着,一言不發。
“我早說了元帥這厭雄症被銀淞皇子治好了吧!”
副官塔特爾得意洋洋地去勾朗曼的脖子,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病是和美雄教培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多教幾次。”
朗曼:“……”
他想起元帥遲遲不回、事後取消追捕五皇子的異常舉動,和元帥那個高挑漂亮卻柔弱的雄主,開始有些懷疑了。
難道元帥真的找了別的雄蟲?
可元帥剛剛還和自己說他懷蛋了!
這到底是什麽用意?
朗曼的大腦飛速運轉着, 難道元帥想說,他下午是去和銀淞皇子交戰,順帶為他肚子裏的蟲蛋灌溉營養去了?!
不不不,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荒謬的事。一定是他沒有揣測好元帥的心思,他還得再練練。
“我記得我之前問過元帥,他不是說不稀罕那個雄蟲皇子嗎?”塔特爾還在朗曼的耳邊煩他,摩挲着下巴思考。
“現在稀罕了?因為看到銀淞皇子實在是太美了所以一時之間沒忍住?哎,孤雌寡雄,順其自然,情理之中,蟲之常情,順手的事……”
朗曼聽不下去了,見周遭元帥的心腹們也在一個個讨論,當即頭都大了,不由得厲聲喝止:“你們在編排什麽?元帥有雄主!”
有軍雌調笑道:“朗曼上将,你聞不到嗎?下午元帥的身上,可是一股子雄蟲味。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對雄蟲表現出除了殺之外的态度,這可太稀奇了,你知道內幕嗎?”
朗曼翻了個白眼,嗤道:“什麽鬼內幕,你們可真會說,要是被元帥知道你們敢這麽讨論他,一個個的都挖了眼睛進收藏室。趕緊的閉嘴吧。”
衆軍雌聽了這話,不免閉上嘴巴打了個寒戰。
別蟲不清楚,但在這兒的親信幾乎都知道,阿爾克謝元帥的原府邸,建築了幾個地下收藏室,裏面擺滿元帥親手挖下的敵蟲和叛徒的眼珠和蟲體組織,也有不少異獸的漂亮眼珠,被下屬拿來讨好阿爾克謝。
據說一到夜晚,那些眼睛都會在培養缸中發出恐怖的亮光。
所有軍雌的終端突然傳來一聲響,來自于元帥的命令。
【所有會議上偷看過我的軍雌,今晚通通去領軍棍體罰。】
【三倍。】
哀嚎聲充斥會議室。
*
皇宮的牆壁不僅高大堅硬,還遍布電網和監測器,但凡發覺什麽不對,服務宮廷的系統主腦得到消息,會立刻向宮侍上報。
暗藍沉寂的夜色中,一道白色的影子利落地翻出窗,飄至宮牆邊。
明明第二天起床和雄父雌父禀明後也可以去見休洛斯,可一種毫無理由的沖動讓白卻頭一次做出了這種半夜偷跑出來只為了見雌君一面的舉動。
這幾個月,他晚上幾乎一直是抱着休洛斯睡覺。
休洛斯身上熟悉的信息素既能飛快地調動他的神經,又能輕易安撫情緒,白卻往往能睡得很好。
可就算休洛斯不在,白卻也從不會睡不着。
……他好像只是單純地想再見到休洛斯一面而已。
白卻費解地捏了捏自己微紅的耳垂,心想,原來自己其實這麽粘蟲嗎?
他擡起頭觀察宮牆的高度,翻閱過去并不是問題。至于監測器,以他的精神力,乾擾主腦判斷讓其失靈也不是難事,但瞞得過其他蟲瞞不過應星。
雄父早就已經睡下,白卻并不想打擾他。
他站在原地思忖,突然看見有宮侍經過,眼光閃了閃,便為自己面容覆上一層薄薄的僞裝。
“誰在那裏!”
果不其然,巡視的侍者發現了可疑的白卻,立刻起身射擊向他,白卻側身避開,一腳踢掉雌蟲手中的槍。
雌蟲怒目注視着白卻,這個可疑的家夥卻舉起雙手,道:“我只是路過,順帶來看看皇宮長什麽樣罷了。”
“誰信你!”侍者立刻想要向上禀告,卻發現信號不知何時已經失靈。
“把我放出去。”
白卻的眼中閃過一道光,命令道。侍者的瞳孔突然失焦,恍惚應道:“是。”
他把白卻從側門放了出去,白卻想了片刻,為他留下一道精神烙印:
“我是太陽石的蠍尾,今天晚上我只是路過了皇宮,什麽都沒有做,你會在花園度過睡眠良好的一個晚上。”
這樣的話交代下去,雄父知道後當然會明白該怎麽處理。
侍者呆呆地應答:“是……蠍尾……什麽也沒有做……”
白卻點了點頭,身着白袍的身影在原地閃爍一瞬,便消失了。
街上仍然有蟲來來往往,白卻步履輕盈敏捷,游走于高樓之上,俯瞰着帝都星主城區這一片不滅的夜景。
這一片美麗的景色,卻也無法讓他停留下腳步,白卻心裏默念着距離,倒是有點可惜,沒有從宮裏偷一輛飛行器出來。
這樣就能早一點回去了。
白卻打開終端,他逃出來後才給休洛斯發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回複。他不知道休洛斯會不會和自己一樣,費那個勁兒從遙遠的軍區趕到他們共同的住所。
就算他一反常态,做出這種讓自己都嫌棄自己麻煩的事,也可能會看不見休洛斯嗎?
從前在一起度日時,白卻總知道下一秒就能看見休洛斯。每一次睡醒,肩頭披着有溫度的外套,擡頭能看見休洛斯安靜的側臉或者背影。
但這些天對彼此身份地位認知的變化,讓白卻意識到,不是所有蟲都會和他保持着平淡的、一成不變的生活。
休洛斯更不會。
他可能會離開我,在不知道具體日期的哪一天,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一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生出隐隐的不安,仿佛一片平坦的土地突然發出了藤蔓,細細密密地纏繞上他,酒精只是種子的催化劑。
白卻加快了腳步,身影在空中變成一道殘影。
他想見到休洛斯。
就現在。
*
白卻遠遠見到家中燈光通明,旁邊的小樹林裏似乎藏着什麽東西。
他瞥了一眼,好像是一輛軍用飛行器。
裝作沒看見吧。
白卻正要進去,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進來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白卻一眼就看見休洛斯身上穿了件緞面黑襯衫,袖子挽到小臂,紐扣也解開幾粒,襯衫被肌肉撐得很筆挺,露出的肌膚似乎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蜜色。
似乎剛剛洗過澡,寬闊的肩膀上打着一塊毛巾,漆黑的發尾滴落着水珠,落在襯衫上,洇染一片深色。
只有脖頸和耳垂的咬痕還在。
白卻擡起頭和休洛斯對視,一時間呼吸相聞,沒有蟲說話。
三秒後,白卻走進屋,把門合上,聲音淡淡。
“我剛剛給你發消息,你怎麽不回我?”
“我在洗澡。”休洛斯用毛巾擦着頭發,“你回來得很快。”
白卻并沒有故意去探究他大半夜洗什麽澡或者為什麽不早點洗這種問題,而是盯着休洛斯,伸出手:“我來幫你吧。”
他把休洛斯按在沙發上,從後擦發接近時,馥郁的酒香便籠罩住休洛斯,空氣中浮動着甜蜜的氣味因子,混合着白卻身上淡淡的香味,休洛斯說:“你喝了酒。”
“嗯。”白卻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你醉了嗎?”休洛斯垂下睫毛,“突然跑了回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接到消息時,并不清楚白卻的想法,半夜發來的消息,簡直不像白卻的風格。
瞞過蟲皇蟲後,再從主城區的皇宮一路跑到這裏,多麽麻煩的事,他又怎麽會做呢?
休洛斯的腦海裏閃過很多種可能,他想到自己的真實身份已經被白卻發現,并被告知給蟲皇蟲後。
蟲皇蟲後心機深沉,絕不可能會讓他生下未來儲君的後代,借此拿捏皇室,便借助白卻的終端,引誘他獨自前來,想要甕中捉鼈。
他沒有回複白卻,但他還是來了。
他絕不是被白卻迷了心竅沒了心智,只是想要将計就計而已。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就把白卻搶走囚禁,再把肚子裏的小玩意兒生出來,讓白卻一輩子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
但想來想去,卻沒想到,最後打開門看見的,只有一個乾乾淨淨、一無所有的白卻。
沒有武器、沒有幫手、沒有子彈,身上的香味還勾得休洛斯呼吸發緊。
“休洛斯?”白卻說,“頭發乾了,你發什麽呆啊。”
“嗯?”休洛斯回神,“你剛剛說了什麽嗎?”
白卻居高臨下地望着他,目光中閃爍着休洛斯看不懂的複雜神色。他突然俯身抱住休洛斯的肩膀,銀色長發滑下肩頭,像截落在地上的月光。
“我說——我沒有醉。”
“我只是單純地想要回來看看休洛斯而已。”
“沒有休洛斯,我睡得很不好。”
白卻蹭着休洛斯的側臉,一口咬在休洛斯的耳尖:“居然一句話也不聽,你需要被懲罰。”
聽着這樣近乎抱怨的話,休洛斯輕笑出聲:“你要怎麽懲罰我?”
低沉性感的聲音貼在耳邊震響,白卻親着休洛斯的耳朵,低聲道:“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休洛斯頓了一下,“有。我懷蛋了。”
“哇。”白卻笑吟吟道:“真厲害,你真棒。”
休洛斯:“……”
白卻:“好了。事情說完了吧。”
他實在是太敷衍了,如果不是溶洞裏休洛斯見過白卻僵硬的反應,恐怕要以為他并不在乎蟲崽。
見休洛斯點頭,白卻在他臉上留下個牙印,拍拍他的大腿:“那該我了,去床上。”
休洛斯還以為白卻要給他營養,結果白卻躺在床上把他招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腰把他抱進懷裏,一條腿搭在他的身上,就不動了。
休洛斯盯着白卻閉合的眼皮:“你今天晚上逃回來就是為了和我蓋着被子睡大覺?”
白卻睜開眼皮,紫眸中含着無辜的水色:“是啊,怎麽了。”
“你不懲罰我了嗎?”
白卻挑眉:“你想要我懲罰你?”
沒等他回答,白卻伸出胳膊抱住他,長發滑進休洛斯頸窩,他捏着休洛斯下巴笑道:“哇,休洛斯,沒想到你其實是這樣一只蟲,承認吧,你就喜歡被我欺負。”
看他這模樣,休洛斯明白了,白卻就是故意的。
“我喜歡又怎麽樣?”休洛斯也不廢話,去扯他的衣服,一邊說:“你給予的時候,難道還得我不喜歡才好?”
白卻并沒有阻止他接下來的舉動。
面前的戰士身軀比白天見過的時候要縮水一些,卻也不容小觑,布着傷疤,痕跡早已經消失。白卻照常捏了捏休洛斯的環,休洛斯便條件反射地雙腿勾住他的腰。
“小蟲崽,你不是愛喝奶嗎。”休洛斯道,“我懷了蛋,說不定有了,你要不要現在就試試?”
白卻纖長的睫毛陡然掀開,直直地看向休洛斯,也笑了起來。
“那就試試。”
他低下頭。
*
休洛斯沒有搞清楚“懲罰”到底是什麽。
白卻把休洛斯抱在懷裏,身體的熱度和酒精慢慢消散下去,還沒滿足完,他就想睡了。
他把頭埋在休洛斯的頸窩,細白的下巴抵在休洛斯肩頭,一邊密密麻麻地親.吻着他脖子的皮膚,一邊用一種懶懶的音調低聲輕哼道:“唔,老婆……老婆……好喜歡你……”
之前和自己對打的雄蟲現在在他身上若無其事地撒嬌,休洛斯确定他是真的有點醉了。
他輕輕摸了摸白卻的肩口和腰:“還疼嗎?”
白卻一時間沒回答,只是又咬了他幾口。
“別摸……”白卻聲音懶倦,時間太晚,早就過了他的生物鐘睡眠時間,但對着休洛斯又勉強打起幾分精神,習慣性地去滿足對方。
休洛斯一邊應着,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白卻便繼續親他,又低聲喊了好幾句,慢慢地倒在他身上,腰身松懈,最終徹底地昏睡過去。
休洛斯:“……”
又是這樣,他就知道。
第二天白卻醒來,他們的通訊幾乎同時被打爆了,都在問什麽時候回來。
白卻只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看。
等到他來到餐桌上,用完餐,白卻咬着勺子,直勾勾地盯着休洛斯,語調拖長:“我記得——昨天休洛斯還欠我一個懲罰。”
“你還記得。”休洛斯都有些好笑了,“你想做什麽?”
“休洛斯和我今天都要出門吧。”
休洛斯:“嗯。”
他有不少軍務要處理,尤其是格裏芬那一部,需要他今日親自帶兵去周圍星系收複。
白卻慢悠悠地說,“我們結婚以來好像就沒有分開過,但是休洛斯知道,我是一只很傳統的雄蟲,而且很沒有安全感。”
休洛斯雙手交叉置于腹前:“安全感。然後呢?”
雄蟲沒有安全感的表現是什麽?讓自己帶着他到駐地去?在身上安裝追蹤器?或者在身上顯眼處紋他的名字?
白卻從身上裏拿出一枚白檀珠手串,遞給休洛斯。
“這是?”
“這是我親手做的手工。”白卻頓了頓,“它的珠子能夠變換大小和位置,繩串可以拉伸,不會斷裂,平時可以充當美觀的道具。”
當時做的時候,白卻壓根沒想到可以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他又拿起一枚鑰匙:“這是解開它的鑰匙,在我這裏。”
休洛斯笑了,倒來了興趣:“你想要綁住我?”
他拿起這串做工精巧的檀珠看了看,“綁住哪裏?”
白卻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精致的臉上忽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純潔又美好。
“這裏。”
白卻輕描淡寫指了一下他腹部以下的位置,晃了晃手裏的鑰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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